自我肯定和自我控制:肯定核心价值抵消了自我损耗 1

2月 23, 2010

Self–affimation and self-control: Affirming core values counteracts ego depletion
自我肯定和自我控制：肯定核心价值抵消了自我损耗
译者：qieyuz 提交日期：2010年2月21日

Abstract

Research has established that acts of self-control deplete a resource required for subsequent self-control tasks. The present investigation revealed that a psychological intervention—self-affirmation—facilitates self-control when the resource has been depleted. Experiments 1 and 2 found beneficial effects of self-affirmation on self-control in a depleted state. Experiments 3 and 4 suggested that self-affirmation improves self-control by promoting higher levels (vs. lower levels) of mental construal. Self-affirmation therefore holds promise as a mental strategy that reduces the likelihood of self-control failure.
Keywords: construal level, ego depletion, self-affirmation, self-control, self-regulation

既有的研究已经证实了自我控制消耗了后继自我控制任务所需的资源。本研究显示当资源已被损耗时，心理干预——自我肯定——能有助于自我控制。实验一和实验二发现自我肯定对处于损耗状态下自我控制的有利效应。实验三和实验四表明自我肯定能借由提高心理表征的水平来改善自我控制。自我肯定因而有望成为降低自我控制失灵的心理策略。

关键词：解释水平，自我损耗，自我肯定，自我控制，自我调节

自我控制的能力对生活中的诸多称心结果都有所助益。例如，那些成功自我调节的个体能达到良好的人际关系以及高水平的学业成就(Duckworh & Selgman, 2005; Kelly & Conley, 1987; Tangney, Baumeister, & Boone, 2004 )。反过来，自我调节失败则与人际冲突、学业成就低下、无节制的欲望和成瘾以及其他多种有害结果有关。

以往的研究已经证实许多自我调节失败根源于内部资源的损耗。更确切些，在个体运用了自我控制了之后，自我调节失败更有可能发生，就好像先前的自我控制努力损耗了用于后继意志努力所需的资源。即使是微小的自我控制行为，诸如在观看让人稍感不适的影片时保持克制的面部表情也能破环随后的自我控制(Muraven, Tice, & Baumeister, 1998)。此外，情绪调节、延迟满足、抵制诱惑的能力以及其他自我控制的形式似乎都依赖于同样有限的资源。

关于自我控制资源快速损耗的研究对那些试图自我控制的个体来说似乎预示了前景的暗淡。但是，也有证据表明自我控制减弱的资源可以得到修复。对修复自我控制资源所进行的生物学干预已在一项研究中得到检验。Gailliot和他的同事们(2007)发现自我控制消耗了身体的主要能量来源之一，即葡萄糖，降低的葡萄糖水平与降低的自我控制水平有关。更为重要的是，恢复了血流中葡萄糖的水平似乎也恢复了自我控制的能力。

在本研究中，我们找到了一种抵消自我控制资源损耗的策略，而无需葡萄糖消耗所需的成本。具体地，我们检验了这样一个假设，即纯粹的心理干预——自我肯定——抵消了自我控制资源损耗的行为效应。自我肯定指的是一些认知或行为事件，这些事件加强了自我所知觉到的完整性以及总体适应上和道德上的完备性(Steeler, 1988)。自我肯定事件包括从别人那里接收到积极的反馈，反思自己的积极方面(Sherman & Cohen, 2006)。自我肯定最强有力的形式是表达自己的核心价值，这也是本文的焦点所在。

自我控制能使人们从自我关注受到威胁之时所触发的防御性反应模式中解脱出来。正如我们在下文所论述的，自我肯定使得受到威胁的自我像没有受到威胁时一样行事。我们提出自我肯定的益处也能够被推延至资源损耗的个体，使他们从倒向自我控制失败中走出来。自我肯定可以使损耗的个体像没有遭到损耗时一样行事。

自我控制和自我肯定

自我控制包括压制和改变某一主导性的反应倾向。自我控制通常在趋乐避害的基本动机冲动的语境下得到研究，这些动机冲动往往让人难以驾驭。研究已经表明对这些冲动无法控制可能导致贪食(Vohs & Heatherton, 2000)，问题饮酒行为(Muraven, Collins, & Neinhaus, 2002)，强烈的性思维和性行为(Gailliot & Baumeister, 2007)，以及对困难任务没有坚持性(Schmeichel & Zell, 2007)等。

自我肯定维持着个体自身适应和道德上的完备感(Steel, 1988; 比较 Wicklund & Gollwitzer, 1982)。自我肯定通常在人们对自我威胁的所做反应的语境下来研究(比如，对自我有不利影响的事件或交流; Baumeister， Heatherton, & Tice, 1993)。自我威胁往往诱发出反身性的，自我拔高式的反应倾向，这种倾向被认为源于积极地看待自己或自己的伙伴的动机(Aronson, 1969; Baumeister, 1998; Steele, 1988)。这些防御性的反应包括自我辩护性态度改变，对成功与失败的自我服务性归因，外群体贬低以及对自己信念的热切信服(Campbell & Sedikides, 1999; Fein & Spencer, 1997; McGregor & Marigold, 2003; Steele & Liu, 1983)。尽管存在以自我拔高的方式为自我辩护的普遍倾向，似乎仍有一种解毒剂。自我肯定能消减对自我威胁膝跳式的自我拔高倾向；同时，它还能让人们保持积极的自我观。

关于自我肯定能在自我威胁之后约束自我拔高这种反身性反应的研究资料已相当丰富(Sherman & Cohen,2006;Tesser, 2000)。例如，对潜在健康问题的警示经常导致视而不见或防御性的反应，可能旨在将焦虑减少到最低以及维持积极地自我观(Ditto & Boardman, 1995; Liberman & Chaiken, 1992)。与忽视这些警示不同的是，那些近期肯定了自己核心价值的人们承认了潜在的风险，而且报告了改变行为的意图(Harris, Mayle, Mabbott, & Napper, 2007; Harris & Napper, 2005; Reed & Aspinwall, 1998; Sherman, Nelson, & Steeler, 2000)。

另外研究例子显示当人们遭遇那些质疑自己所珍视的信念时，人们会坚守。如，在一项实验中，最初赞成死刑的被试在听到了反驳施行死刑的论证之后往往会更为坚信自己立场的正确性(Lord, Ross, & Lepper, 1997)。而那些近期肯定了核心价值的被试的反应则恰恰相反。若干个实验都发现这些被试会认真考虑相对立的视角，因而对他们立场的正确性就不那么确信了(Cohen, Aronson, & Steele, 2000; Correl, Spencer, & Zanna,2004)。

恐惧管理理论提出人类之所以建构积极的自我观在于这样会减少他们与觉察到死亡有关的焦虑(Greenberg et al., 2003)。尽管意识到人固有一死，但维持积极的自我观的一种方法就是采用在自己的生命终结之后能延续很长时间的文化实践和价值。例如，研究表明对死亡的提示导致人们提高了自身文化世界观的有效性而忽视或贬低他人的世界观(Greenberg et al., 1990)。尽管如此，当死亡变得凸显时，那些新近肯定了自己核心价值的被试既没有提高的自己的世界观也没有贬低他人的世界观(Schmeichel & Martens, 2005)。

这些发现支持自我肯定能促进自我控制的观点。在上述的每一情形下，表达所珍视的价值这一看似微小实则强大的举动能让被试放弃防卫自我免受威胁的反射性倾向，此种倾向在那些没有表达价值的被试中轻易地就出现了。因而，自我肯定允许人们以对抗自动反应倾向的方式做出反应。这正是自我控制的实质所在。

借鉴自我肯定领域的文献，我们推断，就自我肯定能促进对自我的非防御性反应的意义上，它的效应能推广至要求修正主导反应倾向的情景中。具体地，对文献的查阅促使我们考虑自我肯定是否可作为自我控制的助推器。通过转向基本动机冲动，我们检验了自我肯定运用于诸如冲动压制和行为控制意志领域的益处。

先前有关自我肯定的研究表明自我肯定并不是自我控制的全能型助手。自我肯定能可靠地改变自我受到威胁时的反应，如，所珍视的信念受到威胁或者提及难免一死时。而在无威胁条件下，肯定自我对行为的影响甚微。例如，在中性或无威胁条件下，自我肯定没有增加对变通观点的开放性或减少对外群体的偏见(Shrira & Martin, 2005; Crocker, Niiya, & Mischkowski, 2008)。这些结果说明人们通常拥有对自我的肯定感，增加自我肯定的实验操控相对于基线水平并没有减少防御性。确切地说，自我肯定主要在威胁情境下减少防御，因为在威胁情境下防御性的反应更可能发生。

自我肯定仅在不利的条件下才会有有益的效应，而在中性或无威胁的条件下则没有效应，这些结果让我们对自我肯定影响自我控制的范围提出了疑问。是否自我肯定主要在不利的条件下阻止自我控制的损害，还是自我肯定在中性的条件下也能改善自我控制？

我们预期自我肯定在资源损耗的条件下能促进自我控制而不是在中性或无损耗条件下。当不存在自我损耗或其他扰乱自我控制的条件时，个体似乎有能力运用自我控制(Robinson, Schmeichel, & Inzlicht, 2008)，有证据表明短期内在没有练习或休息的情形下，难以把自我控制提高到表现基线水平以上。一连串的研究发现，金钱诱因并没有提高无损耗个体在自我控制条件下的表现(Muraven & Slessareva, 2003; 比较 Baker & Kirsch, 1991)。类似地，金钱或对细节表现的评价在中性或无损耗条件下也不能改善自我控制在认知表现上的测量结果(Hajcak, Moser, Yeung, & Simons, 2005)。

当前实验

我们通过四个实验检验了假设。在实验1和实验2中，我们系统地操控了自我控制和自我肯定，因而得以测定在中性（即，无损耗）和不利（即，损耗）条件下自我控制的效应。接下来的两个实验，我们探索了自我肯定影响自我控制的可能机制。在实验3中，我们检验了自我肯定能提高心理解释的水平——一种有益于自我控制的开阔思维方式。在实验4中，我们操控了自我控制和被试深思核心价值的解释(construal)水平以直接检验在自我肯定对损耗状态下自我控制的效应中高水皮解释的角色。

实验1

在实验1之初，被试在不同的指导语下写下一段故事。其中一组被要求抑制使用某些字母以运用自我控制；另一组并没有书写限制，因而几乎没有运用自我控制。我们期望仅有自我控制组在因变量自我控制测量上显示了自我损耗的迹象。接下来，被试参与自我肯定的训练：被试要把一列价值观排序，写下或不写下排在首位价值观的重要性。最后，所用的被试都要经受疼痛忍耐力的测验。疼痛引发了消除这种疼痛的优势欲望。因而，为了忍受疼痛个体需要运用自我控制。我们预测最初的自我控制将减少随后的疼痛忍耐力，除非中间加入了自我肯定练习。

方法

被试 64名本科生（32名男性）参与了实验，已获得课程所要求的学分。得自四个被试的数据排除在分析之外，因为在冷加压任务中一开始水温就高于3个标准差。

自我损耗操控 实验开始于对所要做的任务的简短描述，这种任务被描述成与情绪和身体的耐力有关。为了操控被试自我控制的努力，被试被随机分派到书写故事的两种调教下。自由书写条件下的被试仅仅是写一段有关最近出门在外的故事，可以是到商店，到爱荷华州，到另一县等等，无所谓。在实验者要求停止之后放下笔。而在调节书写调节下的被试接受到了额外的指导语：“这很重要。在写故事中不能使用字母a和n。因此，一个组通过避免使用两个常见的字母来调节书写，另一组则不加限制的书写。被试大约要写5分钟。

自我肯定操控 在书写任务之后，被试会看到一张列有11种价值观和个人特征的表，被试的任务是根据个人重要性把它们排序。包括了创造性、身体吸引力、运动性、审美性以及同家人和朋友的关系。合乎自我肯定研究的惯例，所有的被试都要排列价值观。

接下来，被试又完成一个简短的书写任务，这个任务也是自我肯定操控之一。在自我肯定条件下的被试写一段解释为何排在首位的价值观对于他们而言是重要的，并且描述一次生活中何时这种价值观是格外重要的。而在无肯定条件下的被试则写下为何以及何时他们排在第七位的价值观（中间）对于普通的大学是重要。所有的被试都要写6分钟。在这些操控完成之后，完成心境和唤醒的状态测量表，以测定和控制可能的心境效应。

自我控制的因变量测量 再往后，被试需要完成一个经典的疼痛忍耐力测量——冷加压任务。 被试把他们的非利手浸在冷水里（温度M=33.71°,SD=1.30；水温通过电子空气泵来核定）直到疼痛难以忍受为止。我们设定了4分钟的上限，但是被试事先并不知情。（其中，两名被试坚持了4分钟的时间。）实验者记录了冰水的最初水温，以及被试浸在水中的持续时间。

在冷加压任务之后，被试在温水中暖和了30秒以缓解滞留的不适感。接着他们报告了在书写任务和冷加压任务中所付出的努力程度。（从1到7排序，其中1表示没有，7表示一些）。

结果

冷加压任务持续性 我们的主要假设是在研究开始阶段的自我控制会损害结束阶段的疼痛忍耐性，除非被试在两个任务中肯定了自我。一个对于疼痛忍耐力的2（调节书写 vs. 自由书写）×2（自我肯定 vs. 无肯定）方差分析揭示了两个因素所预期的交互效应，F(1, 55)=4.25，p=.04。先前自我控制F(1, 55)=1.49，p=.23，和自我肯定F＜1的主效应都缺乏统计显著性。

计划比较揭示了无肯定条件下被试的自我损耗效应，结果疼痛忍耐力在执行了自我调节书写任务(M=27.11)相较于自由书写任务(M=78.20)后减少了，t(55)=2.33，p=.02。而对于那些两次任务中间肯定自我的被试，自我调节任务(M=61.58)并没有影响随后的疼痛忍耐力，因而这些被试就像无损耗被试一样运用自我控制(M=48.47，t＜1)。自我肯定的简单效应并不显著t(55)=-1.41，p=.16。这种模式表明自我肯定消除了努力自我控制对后继自我控制的不利影响。

心境和唤醒 被试完成了一种心境和唤醒的测量。同样的在效价和唤醒上2×2的方差分析揭示了两种效应。首先，对于效价来说，自我肯定条件具有主效应，F(1, 55)=3.87，p=.05。如此一来，肯定自我的被试比无肯定条件下的被试报告了更为积极的心境。损耗条件的主效应和损耗×肯定的交互效应都不显著(Fs＜1)。

其次，对于唤醒来说，我们观察到了损耗条件的主效应F(1, 55)=4.84，p=.03。完成调节书写任务的被试报告了更高的唤醒水平。自我肯定的主效应和损耗×肯定的交互效应都不显著(ps＞.30)。

我们又重复了对疼痛忍耐力2×2的方差分析，同时把心境效价和唤醒作为协变量。这些协变量并不能可靠的预测疼痛忍耐力(Fs＜1)，而所预期的损耗×肯定的交互效应仍然是显著的，F(1, 55)=4.50，p=.05。因此，尽管操控对自我报告的心境和唤醒又一个不期之影响，但是这些效应并不能解释疼痛忍耐力的模式。

任务的主观评价 在研究的结尾，被试还评价了在故事书写任务和冷加压任务中所付出的努力程度。惜因的方差分析显示出被试在自我调节任务上(M=5.00, SD=1.44)比在自由书写任务上(M=4.13, SD=1.36)付出了更多的怒了，F(1, 55) =5.49，p =.02，这与两组书写指导语所诱发出的自我控制程度相一致。另外，在冷加压任务上的努力评价并没有组别之间的差异Fs＜1。这样，尽管我们观察到在疼痛忍耐力上组别之间的实质差异，实验操控并没有影响被试所报告的花在冷加压测验中的努力程度。

讨论

实验1的结果支持了自我肯定抵消自我损耗的假设，在自我控制上的最初努力损害了随后的疼痛忍耐力，但却仅对那些在两次任务中没有肯定所珍视的价值的被试来说的。肯定了所珍视的核心价值的被试，忍受疼痛的能力并没有受到先前自我控制任务的损害。这些发现似乎并不能归因于心境或所付出的努力。

这些结果显示自我肯定促进了疼痛忍耐力，但却仅对那些先前运用了自我控制的被试是有效的。自我肯定并不能促进先前没有运用自我控制被试的疼痛忍耐力（即，无损耗条件下的被试）。接下来的实验将进一步测定自我肯定对自我控制的影响，包括了先前自我控制在与不在两种情况。

自我肯定和自我控制:肯定核心价值抵消了自我损耗 2
自我肯定和自我控制:肯定核心价值抵消了自我损耗 3

原文来源：Self–affimation and self-control: Affirming core values counteracts ego depletion.
Schmeichel, B. J. and Vohs, K. (2009).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96, 4, 770-7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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